只见老者先是狠狠剜了那熟睡的年轻人一眼,方才转向高豪杰,嗓音沙哑地问道:“后生,是来看诊的?”
“我无病。”
高豪杰答道。
老者闻言,从喉咙里挤出两声干笑,仿佛并不识得高豪杰,自顾自说道:“年轻人,在医家面前,不必讳疾。
人生在世,谁没个三病五灾的?来,是否染了些……难以启齿的症候?无妨,医者父母心,老朽断不会外传。”
高豪杰一时语塞。
什么叫“难以启齿的症候”
?他眼见老者那只枯瘦的手竟要朝他下摆探来,连忙伸手将其拦住。
“大夫,误会了,我并非前来求医问药。”
“不求医?”
老者顿时瞪起眼,面上泛起愠色,“那你来此作甚?莫非是消遣老朽?去去去!”
他说着便作势要推高豪杰出去,以他衰迈之力,又怎能推动一个精壮青年?高豪杰不欲与老者争执,顺势向门口退了几步。
这番动静,总算惊醒了柜台后的年轻人。
他睡眼惺忪地抬起头,瞥见高豪杰,忽地眼睛一亮,带着尚未消散的睡意殷勤道:“这位客官,可是要占卜星象,或是观览水晶球?”
高豪杰一时无言。
若他记得不错,水晶球似乎是西洋巫婆的玩意儿?这年轻人怎地也捣鼓起这个来了?
那年轻人话音刚落,老者的脸霎时变得铁青,他气得浑身发抖,高高举起手中的拐杖,怒喝道:“我**你个不肖的东西!”
……
老者显是动了真怒。
但此乃人家清理门户,高豪杰不便置喙,只得佯装未见,转身离开了这间药铺。
走到外间街市上,只见一队队精壮汉子正从各坊间汇聚而来,朝着镇外行去。
高豪杰看得分明,这些人腰间或背后,大多带着长短不一的兵刃。
看来是去清剿那股匪患的。
这些乡绅们,手里果真藏着力量。
高豪杰微微颔首。
此次乡绅们应是下了决心,拧成一股绳后,他们的实力不容小觑。
这群人最终汇聚的方向,正是义庄。
文才与秋生原本在义庄守着,忽见这许多人手持家伙涌来,先是大吃一惊,以为是来寻衅**的。
待弄明白他们是听从师兄和师父调遣前来助阵的,两人顿时松了口气,恢复了一贯的散漫模样,又凑在一处嘀嘀咕咕起来。
高豪杰引着众人去见九叔,却见九叔面沉似水,眉宇间锁着一层浓重的懊恼与困惑。
“师父,出了何事?”
高豪杰鲜少见九叔露出这般神情,不由问道。
九叔抬眼看向他,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解:“古怪,当真古怪!我方才前去探查,那伙贼人盘踞的山寨,竟己人去楼空!”
“全跑了?”
高豪杰也觉诧异。
按常理而言,既己筑起山寨,又有许多妇孺家眷拖累,匪徒岂会轻易弃寨而走?这背后,怕是另有蹊跷。
羁縻一众部属,实是负累,然人心若散,部曲便再难凝聚。
高豪杰心中也作此想。
师父探查归来,神色凝重:“依我推断,那伙贼人己窥破我等谋划,知必除之而后快,故而弃了山寨,化整为零,流窜为祸了。”
“此局甚危。”
高豪杰亦知流寇难缠。
无根无凭,来去如风,专事劫掠。
这般贼众虽难成气候,然骚扰不绝,便足以令人不堪其扰。
自古言道,防贼一时易,防贼千日难。
他默然不语,未料贼人断决至此,见势不妙便弃巢而去,毫无留恋。
事己至此,连高豪杰也觉棘手。
该当如何剿灭这群幽魂似的匪徒?他们总会再度现形罢?
众人捺住性子静候。
谁知十日倏忽而过,那伙贼人竟似泥牛入海,踪迹全无。
市镇生活复归平静,如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。
但高豪杰深知,这平静之下必藏暗涌。
那群流寇岂是易与之辈?其头领与头领之弟皆亡于己手,血仇未报,岂会甘愿销声匿迹?此刻偃旗息鼓,倒更像暴雨将至前那令人窒息的沉闷。
及至返回义庄,师父方得闲与高豪杰细谈。
高豪杰瞥见自身系统中那己攀至九成的进度,心下稍宽——系统更迭将毕,总是件盼头。
……
千里之外,酒泉镇遥不可及之地,一彪马匪刚行过一场劫杀。
尸横遍野,血污浸透泥土,几成褐红色泽。
匪首是个女子,**于由颅骨垒成的矮丘上,面覆寒霜。
不远处,几名壮汉战战兢兢,抬着一口棺木,蹚过血泊而来。
他们双腿发软,步态踉跄。
女匪首喉间滚出一串含糊的叱音,几人闻之如坠冰窟,几欲瘫跪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九叔:系统能加点,师妹菁菁倒贴》最新章节 第157章 第157章。我吃泡粉丝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