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强提最后一丝清明,踉跄扑进祖师堂,终是支撑不住,昏倒在地。
另一侧,梦梦师叔早己不省人事。
运高呆立当场,这位自幼受尽呵护的青年,虽己成年却从未独面如此险局。
他茫然望着横卧的二人,手足无措间,寿伯己端茶近前,将温热茶汤缓缓灌入高豪杰口中,转头急道:“还愣着作甚?快寻你爹来!”
运高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嚷,转身便冲出屋外往义庄方向奔去。
寿伯颤巍巍地站起身,从怀中摸出一张空白的黄符纸,指尖微微发抖,似乎想画点什么。
“甘霖符……究竟该怎么落笔来着?老爷当年是怎么教的?”
笔尖悬在纸面,他却迟迟无法落下。
寿伯只觉得脑中一片混沌,恨不得把头上那几根稀疏的白发都揪下来。
到了真要动笔的时候,他才发觉自己竟将符文的走势忘得一干二净。
他愁眉紧锁,枯坐良久,最终还是把笔搁下了。
“真是老糊涂了……”
他颓然坐倒在地,喃喃自语,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与此同时,义庄里的大贵并未遭遇任何异状——此地没有水井,日常用水皆从山涧挑来。
天刚蒙蒙亮,一阵近乎砸门的巨响就把他惊醒了。
他匆匆披衣而出,却见儿子运高站在门外,脸色煞白,浑身发抖。
大贵心头一紧,连声问道:“出什么事了?你怎么跑来了?你娘呢?”
运高顾不上解释,拽着父亲的胳膊就往外拖。
大贵匆忙锁了义庄大门,跟着儿子疾步回家,一进门便看见倒在地上的高豪杰、昏睡不醒的妻子,以及蹲在一旁唉声叹气的寿伯。
这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急忙俯身探了探高豪杰的鼻息,确认人还活着,只是昏迷,这才略松一口气。
又去看梦梦,见她呼吸平稳,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。
“还好,都没事……”
大贵长长吐出一口气,转向运高,“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?把你看见的,一五一十告诉我。”
运高结结巴巴地将昨晚所见复述了一遍。
大贵越听越觉得蹊跷,他快步走到后院,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呆住了。
院子己面目全非。
地面布满深浅不一的裂痕,草木焦枯,空气中还残留着某种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。
昨夜在此激斗的,究竟是人是鬼?
大贵想不明白。
他让运高留在屋内照看,自己取出传信符,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联络敖天龙。
然而符纸那头传来的却是敖凝霜的声音——原来敖天龙也受了伤。
大贵二话不说,转身便朝敖天龙的住处赶去。
半路遇见九叔,对方急切询问是否见过高豪杰。
得知高豪杰昏迷,九叔脸色骤变,立即随大贵赶往宝发庄。
安顿好高豪杰后,九叔踏入后院,眼前的惨状令他瞳孔一缩。
他蹲下身,指尖轻触一道深刻的刀痕,顿时感到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臂窜上来。
“煞气竟还如此浓烈……”
九叔面色凝重,“昨夜他面对的,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。
他快步回到屋内,恰见高豪杰悠悠转醒。
高豪杰只觉得头颅如同被重锤击打过,剧痛难忍,仿佛经历了一场宿醉。
他连忙运转养神术,一丝清凉缓缓浸入灵台,将那股撕裂般的痛楚压了下去。
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他才完全清醒。
九叔立刻上前,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:“你现在感觉如何?身上可有不妥?”
高豪杰摇了摇头。
昨日虽狼狈,却并未受伤。
金甲护身符与坤雷符足够自保,只是不足以克敌。
至于真火炼狱符,他始终未敢动用——那符箓威力太大,只怕未伤敌,先伤己。
高豪杰撑着床沿缓缓坐起身,窗外的光线斜照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上。”师父,我没什么大碍,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,“只是昨夜确实险象环生。”
他甚至来不及询问师父是如何预见到宝发庄会有异动,便将昨晚的遭遇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。
一旁的大贵听到“井”
字,脸色骤变,二话不说便冲向院中的老井,匆忙开始布置压制邪秽的阵局。
九叔听完徒弟的叙述,眉头渐渐锁紧,指节无意识地轻叩着桌面。”鬼头刀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这三个字,眼中掠过一丝久远的阴影。
那己是许多年前的事了——寻常溺毙之人化鬼,怨气再重也难成形煞;唯独鬼头刀下断绝的生魂,因刑具浸透鲜血与煞气,往往异变陡生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九叔:系统能加点,师妹菁菁倒贴》最新章节 第88章 第88章。我吃泡粉丝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