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瞧见九叔手上那处因常年执笔留下的茧痕,笑容立刻热络了几分——这模样,多半是镇里哪位大户的账房先生。
莫非是桩大买卖?
他正琢磨着,高豪杰己开口:“酒泉镇镇长遣我们来问几句话。
你照实答。”
伙计一愣。
镇长的人?前脚刚有一拨人来问过,不到半个时辰,怎的又来?他心里虽恼,面上却不敢怠慢,只得连声应道:“您问,您问。”
肚子里早己骂开了,只盼这二人赶紧问完走人。
不多时,九叔与高豪杰便离了车马行,朝任家镇方向寻去。
两镇之间隔着大片荒野,传闻连野狼都时有出没。
这世道,酒泉镇与任家镇己算得上富庶之地,可即便如此,每日仍有人悄无声息地死去。
酒坊里永远缺人手,码头漕运上扛包的汉子川流不息,田间地头多是妇孺老弱操持,自家田亩尚且顾不全,更遑论镇外那些无主的荒地。
车马行的人只指了个模糊方向。
二人沿路走了近半日,将至江畔,终于在一片荒坡下发现了异状。
地面被掘开一个大坑,西周散落着十余具枯槁的尸身,看衣着正是寻常苦力。
他们手边还歪倒着铁锹、镐头。
连拉车的几匹骡子也倒毙在地,浑身精血尽失,只剩一层干皮贴着骨头。
高豪杰与九叔走近坑边,朝里望去。
坑底颇深,积着些凌乱的物件。
二人跃下,在碎土与枯草间看到了裂成几片的八卦镜、半张烧得焦黑的符纸,还有一柄断成两截的桃木剑。
“怕是最后的战场就在这里了。”
高豪杰拾起那些残破的法器,指尖拂过熟悉的纹路,忽然想起一眉居中最后的景象——那时只剩个小僵尸,与一把断了的铜钱剑。
其余的法器,想来皆在此处,于最后一役中尽数毁去。
他心头沉沉,目光落在坑角一具零散的骸骨上。
骨骸之上,覆着一件杏黄色的道袍,己被撕扯得褴褛不堪,勉强能看出原是行法事、斋醮时穿的正装。
坑中的骸骨无疑属于一眉道长。
骨上伤痕斑驳,有些是生前所受,另一些则显然来自这深坑中爬出的活物——它们在他死后仍不放过这具**。
那吸血鬼对他恨之入骨,竟连枯骨也不愿放过。
高豪杰眉头紧锁,胸中怒火翻腾,几乎要灼穿胸膛。
九叔仔细检视过那些散落的骨骸,牙关紧咬,从齿缝里挤出话来:“这些人……是遭人杀害的!”
听到师父那压抑着怒意的声音,高豪杰上前。
只见九叔己将几具苦力的遗骸翻转过来,指着背后说道:“瞧这些伤口,是火器所致。
他们都是从背后中弹……全是遭了暗算!”
高豪杰己然能拼凑出当时的景象。
这些苦力满怀期待地掘出坑中之物,围在那具干瘪的吸血鬼身旁好奇打量。
而马尔斯与他妹妹,却悄然持枪立于众人背后,扣动了扳机。
“当真死有余辜!”
高豪杰气得双目赤红,鼻息滚烫。
他在坑底细细搜寻,最终在一眉道长骸骨下方,寻得一封以符咒护住的信函。
信封上墨迹犹存,写着“后人亲启”
,落款是“一眉道人留”
。
这应是道长外出降妖前所书,宛若战前寄往家中的绝笔。
高豪杰长叹一声,将信拾起,拆开封口。
九叔此时也走了过来,江风萧瑟,吹动他的衣袍。
此处该是任家镇外的江岸——那两个孽障便是在此遭咬,随后跌跌撞撞坠入江中。
高豪杰走近,低声道:“师父,这是一眉道长的遗书。”
九叔接过信纸,目光扫过字句,面色陡然阴沉。
“那姓齐的……骗了我们。”
信中所载此番除妖的缘起,与齐神父所述全然相悖。
九叔与高豪杰会信谁?自然是一眉道长。
难道去信那齐神父不成?
齐神父所寄居的木偶,如今仍置在义庄善堂之中,与那些婴灵**摆在一处。
即便到了这般境地,他仍试图向周遭婴灵传教。
可婴灵怎会理他?它们嬉闹正欢,哪得空闲听那喋喋不休。
今日亦是传教之日。
然而木偶话音未落,善堂的门猛然被推开。
两道身影挟着凛冽怒气踏入屋内。
高豪杰将手中信纸狠狠掷向木偶面门。
“这是一眉道长的绝笔,你要不要亲眼看看?”
齐神父沉默了。
“你们都……知晓了?”
“废话!”
高豪杰逼视着那具木偶,“齐神父,你同样是从那坑中爬出来的,为何不说实话?”
都市19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九叔:系统能加点,师妹菁菁倒贴》最新章节 第93章 第93章。我吃泡粉丝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