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危机解除了，天海集团完了。”
秦岚说这句话的时候，语气平得像在读一条新闻标题。
苏云点了一下头。
“恭喜秦总，干得漂亮。”
“漂亮？”秦岚的嘴角往下拉了拉，带出一个苦笑的形状，“如果不是你早上给我的那个牛皮纸袋，我现在可能己经在天台排队了。”
苏云靠在沙发上，手搭在扶手上。
“那只是运气好，恰好有个朋友懂点黑客技术。”
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很平。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也没有闪躲，就像在陈述一个很普通的事实。
秦岚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然后她笑了一下。
不是高兴的笑。是那种“你真把我当傻子”的笑。
“别骗我了，苏云。”
她的语气变了。不是那种在公司里发号施令的硬，是一种沉下去的、带着认真劲儿的硬。
“我查过那些证据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一根一根地数。
“赵广志的安全屋，位置你是怎么找到的？那地方藏在城西老旧小区的地下室里，连天海集团内部都没几个人知道。”
“地下钱庄的账本，纸质的，原件。这种东西放在保险柜里，一般人别说拿了，连门都摸不到。”
“还有那份资金流向图，每一笔款项的时间、金额、经手人，标注得清清楚楚。这不是黑客从网上扒下来的数据，这是有人亲自进去，亲手拍的。”
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竖着，竖到第三根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“苏云，我大学学的是金融，我在商场里打了快五年的滚。什么是'懂点黑客技术'能搞到的东西，什么不是，我分得清。”
苏云的表情没有变化。
但他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细微的调整——背部的肌肉收紧了半分，重心往后挪了一点。这种调整幅度小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，但做出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。
秦岚没有注意到他身体的变化。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的脸上。
“还有你今天在会议室里。”
她的声音又低了一点。
“赵正平扑过去抢文件，你从门口到桌前，中间隔了七八米远。我没看清你是怎么过来的，老李没看清，两个法务也没看清。你就那么出现在赵正平旁边了，跟变戏法似的。”
她的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
“然后你一只手就把赵正平按在了桌面上。赵正平一米七五，少说一百五十斤，你用一只手，他一下都挣不开。你按他手腕那个角度我虽然不懂，但我看得出来——”
她停了一下，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不是打架。”
这西个字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，带着一丝很细的颤。
“那是制服人的招式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壁灯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，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。
秦岚的身体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往苏云的方向倾了一些。她的脸离苏云大概西十厘米，呼吸打在他的脸颊上，带着一点咖啡残余的气息——她下午喝了两杯美式。
苏云没有后退，也没有前倾。
他就那么坐着，和秦岚对视。
他的眼神很稳。稳到秦岚一度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一面没有波澜的水。
但也正是这种稳，让她更不安。
普通人被质问到这个份上，多少会有一点情绪波动——紧张也好，不耐烦也好，急于解释也好。可苏云什么都没有。他坐在那里，像一块放在沙发上的石头。
这种反应本身就不正常。
秦岚的眼眶有一点点发红了。不是要哭的那种红，是在克制某种更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。
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微微发颤。
这个问题在客厅里飘了几秒钟。
苏云没有马上回答。
秦岚的手指攥着沙发垫的布料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她的下唇被牙齿轻轻地咬着，这是她紧张的时候才有的动作——苏云和她相处了这么久，见过不下十次。
她在害怕。
不是怕苏云会伤害她。如果她怕这个，她不会在没有任何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，在自家客厅里坐在苏云旁边问出这个问题。
她怕的是另一种东西。
“你说你是退伍兵，干代驾的，穷得叮当响，为了十万块钱给我当假男友。”秦岚的嗓音里带出了一点东北口音，那种口音只有在她情绪起伏比较大的时候才会冒出来，“我信了。”
“后来你说你会做饭，你的菜能发光，你一个人能打十个，你三天就能把天海集团的老底掀了。我也信了。”
都市194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退役没钱过年，被东北富婆捡回家》最新章节 第101章 秦岚的疑惑与审视。天胡四暗刻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