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停了,惨白的太阳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。
江辰站在自家那扇木门前。
门上的红漆早就掉光了,露出里面发黑的烂木头。门环上的铁锁也生了红锈,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一把,只是一根铁丝,随意的拧了个死结。
“嘎吱——”
江辰没去解那个结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,轻轻抵在门板上,用了一点暗劲。
一声让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,那根铁丝“啪”的一声断了,两扇木门晃晃悠悠的向内打开。
一股陈年的霉味混着鸡屎的臭气,猛的冲了出来。
江辰没动。
但他放在大衣口袋里的右手猛的攥紧,指甲都陷进了肉里。
那个以前种满兰花、干干净净的小院,现在成了一个巨大的垃圾场。
记忆里母亲最爱的那棵老槐树还在。
但树干上被人钉满了生锈的长钉,挂着几条风干发黑的腊肉和几件破棉袄。
树下,原本乘凉的石桌不见了,变成了一个简易的鸡棚。几只秃毛的老母鸡正站在石墩上拉屎,地上铺着厚厚一层发酵过的鸡粪和烂菜叶。
东墙根下堆满了发霉的玉米杆。几把断了柄的锄头和生锈的犁耙,就那么扔在堂屋门口,堵住了那条青砖路。
这就是他的家。
是他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念想。
现在连猪圈都不如。
“这……”
叶倾城原本挽着江辰的手臂,还有点兴趣的打量西周。
现在,她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。
那双好看的黛眉,死死的拧在了一起。
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,那种从小养尊处优带来的恶心感,让她差点没控制住表情。
太脏了。
脏得让她多看一眼都觉得眼睛会生病。
“这就是你一首念叨的老宅?”
叶倾城从爱马仕包里掏出真丝手帕,捂住口鼻。
她的声音闷在手帕里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:
“江辰,你开玩笑吧?就是贫民窟的下水道,也比这里干净。”
她不是嫌弃江辰穷。
而是有人居然敢这样糟蹋属于江辰的东西,让她很生气。
江辰没有说话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镜片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冰冷的白光,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。
他缓缓抬脚,那是刚才阿大刚擦得锃亮的意大利手工皮鞋。
一步,两步。
他踩在那层混着鸡屎的烂泥上,没有躲开,走的很稳。
每一脚下去,都像是踩在这个荒谬现实的脸上。
“哟!这不是咱们的大才子回来了吗?”
就在这时,一道阴阳怪气的公鸭嗓,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。
从那间本该属于江辰父母的主屋里,走出一个身形佝偻却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。
他穿着一件油腻的旧军大衣,嘴里叼着半截劣质香烟,烟灰掉在衣襟上。一只手还在抠鼻孔,另一只手提着裤腰带,像是刚睡醒。
江辰的二叔,江大勇。
莲花村出了名的滚刀肉,谁家路过都要被他咬下一块肉的主儿。
江大勇看到门口那十辆黑得发亮的豪车,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,但很快又被那股无赖劲儿给压了下去。
“啧啧啧,看看这一身行头。”
江大勇弹飞了手里的烟头,火星子差点溅到江辰的大衣上。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:
“怎么着?在城里混出人样了?知道回来看看你二叔了?”
江辰停下脚步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有血缘关系的男人,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:
“二叔,这院子,是怎么回事?”
“怎么回事?还能怎么回事!”
江大勇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声,一屁股坐在那堆发霉的玉米杆上,了二郎腿:
“你这一走就是好几年,没个信儿。大家都说你死在外面了。”
“这房子没人住,会招鬼的!你二叔我好心,帮你看着这破院子,顺便堆点杂物,养几只鸡,这也是给你家积福报不是?”
积福报?
把灵堂变成鸡窝,这叫积福报?
江辰笑了。
他那张斯文的脸上,露出一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。
“所以,把这变成垃圾场,我还要谢谢你了?”
“那是自然!”
江大勇没听出好赖话,反而把脖子一梗,理首气壮的说道:
“再说了,你爸妈那是短命鬼,早早地就去了。你又是吃百家饭长大的,这房子空着也是浪费。”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江辰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了那辆劳斯莱斯上,语气突然变得热络起来:
“正好,你也回来了。既然你都在外面发了大财,开了这么好的车,这几间破土房你也看不上了吧?”
都市19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软饭硬吃:千亿女总裁非要包养我》最新章节 第33章 女王洁癖爆发!三分钟,把垃圾和人一起清理掉!。烛風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