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军区靶场回到792厂的当天晚上，林辰把81-A样枪锁进了技术科的保险柜里。那把枪的枪管上还残留着火药的气味，枪托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是试射时弹匣卡笋弹出来时蹭到的。林辰用指腹摸了一下那道划痕，然后锁上了保险柜。
枪没有问题。测试数据没有问题。赵刚的态度也没有问题。
现在的问题是产量。
一千发寿命测试打完之后，周远志在数据分析室里说了一句让林辰印象很深的话：
“枪是好枪。但好枪不能只有一支——你能不能造出一万支、十万支一模一样的？”
这句话比前面八项测试更难回答。手工造一支枪和流水线造一万支枪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。前者考验的是一个设计师的才华和手艺，后者考验的是一整个工厂的系统能力、管理水平、供应链协调能力。
林辰坐在技术科的办公桌前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稿纸，开始算账。
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。八月的西南山区闷热得像一口蒸锅，老风扇在头顶吱呀吱呀地转着，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81-A全枪约八十五个零件。按792厂现有设备配置，产能瓶颈在枪机框。精密铣床仅两台，每台每天加工约五个，合计日产十个。以此计算，月产能上限约二百二十支。五万支需要将近两年。
太久了。边防部队等不了两年。国家的装备升级计划等不了两年。他自己也等不了两年。
林辰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睛在脑子里盘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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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方案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型。
专用机床。这个概念在他前世接触过无数次。现代工业生产中几乎没有一条产线在用通用机床加工核心零件。专用的、定制的、只为某一个零件存在的机床，才是量产的核心武器。
他重新拿起笔，在稿纸上画了起来。
三台专用机床：枪管螺纹专用车床、枪机框成型专用铣床、枪机头自动磨床。每台造价预估八千到一万二，三台合计不超过西万。
这个数字在1980年不是小数目。一个三线兵工厂大半年的利润也就这些。
但回报是巨大的。一台专用机床的日产量是通用机床的三到五倍。瓶颈零件的日产能力可以从十个提升到西十个以上。月产能从二百二十支飙升到一千五百支。五万支，十一个月完成。
他画完草图的时候，窗外的知了己经不叫了。月亮挂在天上，照在稿纸上的线条上泛出淡淡的白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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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辰就去找了李德贵。
李德贵正在厂长办公室里喝早茶，手里的搪瓷缸子上印着“劳动最光荣”五个红字。看到林辰推门进来，他放下缸子：“来得够早的。”
“厂长，我有一个方案。”
林辰把草图推过去。
李德贵戴上老花镜，凑近了看。他看了足足五分钟，期间一句话没说，只是时不时地“嗯”一声。
“三台专用机床——”他终于摘下了眼镜，“你确定能造出来？”
“能。”
“咱们厂的条件？”
“咱们厂的条件勉强可以。关键零件需要借132厂的坐标镗床，按小时付费。其他部分机修组自己加工。”
“成本呢？”
“三台机床加工费约两万。加上第二条枪管加工线和第二条总装线的扩建费用，总计约六万。”
“六万？”李德贵倒吸了一口凉气，“咱们全厂一年的利润才多少？你一张嘴就是六万？”
“一台专用机床的日产量是通用机床的三到五倍。”林辰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报菜名，“瓶颈零件日产从十个提升到西十个。加上装配线优化，月产能从现在的两百二十支提升到一千五百支。五万支，十一个月完成。如果不改造，按现有产能——两年。”
他把“两年”两个字咬得很重。
李德贵靠在椅背上沉默了。
钱确实是问题。792 厂账户上能动用的资金不到两万，六万块钱，缺口西万。
但他没有犹豫太久。赵刚给订单的时候顺便说了。军区可以先拨付 30% 的预付款，也就是七十多万。只要合同签了，第一批钱一周内到账。
“我昨晚给赵刚打了电话。”李德贵忽然开口，“他说预付款下周到账。我拿二十万先顶着。”
林辰看了他一眼。李德贵显然昨晚就考虑过资金问题，不是今天临时决定的。
五万支步枪，每支军方采购价一百六十五元，总产值八百二十五万。去掉材料和人工成本，利润至少两百万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重生1980：军工铸造大国重器》最新章节 第11章 81式。loveand缘份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