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南军区装备部的批复是1981年1月3日到的。
李德贵拿到红头文件的时候，手有点抖。文件只有两页纸，盖着军区装备部的公章和赵刚的签字，但分量重得像块铁。
《关于81-A型自动步枪测试结论及列装建议》
核心内容三条：一、81-A综合性能经对比测试确认优于现行56式冲锋枪及苏制AK-74；二、建议纳入军区单兵制式装备序列；三、初步采购需求五万支，分批交付。
五万支。
李德贵把文件看了三遍，然后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。
“技术科，让林辰来厂长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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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辰进来的时候，李德贵正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厂区。
“坐。”李德贵转过身，把文件推过来。
林辰翻了一遍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这个结果在他的预料之内——81-A的数据本来就碾压AK-74和56冲，军区不可能不要。AK-74的长行程活塞虽然可靠性不错，但在精度和后坐力控制上先天不如短行程方案。这是他前世验证过的结论，也是这一世他选择短行程活塞的根本原因。
但李德贵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激烈。
“五万支。”李德贵伸出一根手指，“你知道五万支什么概念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说说。”
“五万支步枪，按792厂现有产能，月产八百支，需要六十二个月，五年多。但如果改造产线，引入半自动装配，月产能可以提到三千支，十七个月就能交付完毕。”
李德贵盯着他看了十秒钟。
“你想改造产线？”
“不是想，是必须。五万支订单用手工线打，工人累死也交不了货。而且军方不会等五年。”
“改造产线要多少钱？”
“粗略估计三十万。主要是设备改装——冲压机床、自动检测台、气动装配工具。人员方面需要扩招六十个熟练工。”
三十万。792厂全年的产值才一百二十万，利润不过二十万。
“钱我来想办法。”李德贵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，“但有一个问题。五万支订单一旦接下来，就是军令状。到期交不了货，你我都得吃处分。严重的，可能不只是处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所以，你的产线改造方案，必须万无一失。”
“给我一个礼拜。”
“给你十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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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开后，厂里炸了锅。
有人在车间里放了一挂鞭炮——被保卫科当场没收了。食堂里所有人都在议论“五万支”这三个字。王建国端着他的搪瓷茶缸，逢人就说“咱们厂要腾飞了”。
李德贵在广播站发了一篇简短的讲话。他没有提具体数据，只说了一句——
“同志们，792厂造的枪，不是最好的。但我们会一首往最好的方向走。因为每一支枪到了战士们手里，都是他们命的保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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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在全厂的欢腾中，有一个人沉默了。
张德胜。
他坐在技术科靠窗的那个位置上，面前摊着81-A的总装图纸。这本是他负责了三年的81式改进项目，现在被一个十八岁的学徒工全部推翻了。
他不恨林辰。
不是因为大度。而是因为数据——测试数据、可靠性报告、边防线战士的反馈信，每一条都清清楚楚地写着同一个结论：林辰的设计确实比他好。
一个技术人员最怕的不是被打败，而是被打败之后连不服的理由都找不到。
张德胜就是这样。
他翻来覆去地看林辰的设计图纸，看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枪机框的减重方案——用空心结构替代实心件，重量降了18%，强度只降了3%。这个思路他在1979年就有过类似的设想，但当时他算不出受力模型，最终放弃了。
短行程活塞的设计——回退质量更小，枪口上跳更轻，连发射击的精度自然就上去了。这个方案他在军区技术交流会上听过一次报告，当时觉得理论上可行，但没敢往量产上想。
林辰敢想，而且敢做。
这就是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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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班的时候，张德胜走到林辰面前。
“林辰。”
“张师傅。”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张德胜先开口。
“你这个短行程活塞的闭锁方案——回转式闭锁加双闭锁凸笋。理论上确实比长行程活塞的精度好。但是——”
他抽出红铅笔，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。
“闭锁面的受力面积太小。长期实弹射击，疲劳裂纹的风险很高。你算过疲劳寿命吗？”
林辰走过来看了一眼。张德胜画的圈，正好是闭锁凸笋根部的应力集中区——这正是前世81式步枪服役二十年后暴露出来的经典问题之一。
“算过。”林辰说，“闭锁凸笋根部做R2圆角过渡，应力集中系数可以压到1.8以下。十万发疲劳寿命没问题。”
都市194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重生1980：军工铸造大国重器》最新章节 第17章 军方服气。loveand缘份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