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，北京，总参谋部。
一间不大的会议室里，只有三个人。墙上的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，搅动着房间里闷热的空气。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份电报。
坐在上首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人，肩章上两颗星。少将，总参装备部的副部长，叫孙远志。他的面前放着一份刚刚从西南军区转过来的报告。
“792 厂。”孙远志念出这三个字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，“一个西川山区的三线小厂，1980 年初差点被裁撤。半年之内，产品合格率从 87% 提升到 99.6%，81 式改型步枪通过军区试射评为全优，边防部队试用反馈极佳，目前己列装两个边防团，零故障。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对面两个人。
对面左边坐着一个穿深蓝夹克的男人，寸头，戴金丝镜，叫何伟，总参情报分析处副处长。右边是一个三十出的年轻人，叫刘建国，是国防科工委派来的联络员。
“这不合常理。”何伟推了推眼镜，“一个濒死的三线厂，半年内技术水平飞跃，合格率提升超过十二个百分点。按照军工行业的正常规律，这种级别的提升，至少需要一个成熟的技术团队加上两到三年的系统改造。”
“但 792 厂做到了。”刘建国说，“只用了一个人——半年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孙远志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，上面附着一份人物档案：
林辰，男，1962 年生。初中学历。1979 年 6 月进入 792 厂当学徒工。父亲林大山，50 岁，792 厂机修车间钳工。母亲陈秀英，48 岁，厂质检科检验员。家庭成员无军政背景。
“十八岁，初中文化，进厂十西个月。”孙远志用手指敲了敲档案上的名字，“81 式改良方案的唯一设计人。生产改造方案的制作者。合格率提升的数据计算者。全部独立完成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你们怎么看？”
何伟沉吟了几秒。
“有两种可能。第一，这个人的档案是假的——他的真实身份和能力被伪装了。第二，这个人确实有这个能力，一个十八岁、初中学历的学徒工，在轻武器领域的水平超越了国内最顶尖的军工研究所。”
“第一种可能性有多大？”
“不大。我让情报处查了他的学籍档案、户籍档案、进厂登记表。所有信息对得上。他确实是初中毕业，确实是在 1979 年 6 月通过正常招工进了 792 厂。”
“那第二种呢？”
何伟沉默了。
刘建国开口了：“孙部长，我补充一个信息。上个月，792 厂提交了一份单兵通讯设备的改良方案——简易跳频技术。这个东西，北京第五研究所研究了两年都没做出来。”
孙远志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“又是他？”
“署名还是林辰。”
三个人再次沉默。
电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。窗外的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。
“查。”孙远志说，“但不是像查问题那样去查。”
何伟抬起头。
“这个人，不管他是什么来头，他造的枪是真的。试射数据是真的。边防部队的评价也是真的。”孙远志站起身来，走到窗前，背着手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北京天空，“我们的武器比别人的差，不是一天两天了。AK-47 我们仿制了几十年，到现在还有卡壳问题。这个人能把步枪做到全优。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他转过身来。
“意味着他可能是我们需要的。不是威胁，是人才。但我们需要搞清楚——他脑子里的东西，到底是从哪里来的。”
“怎么查？”何伟问。
“不急。”孙远志走回桌前，坐下来，“先查他的技术来源。他进厂之后都看了些什么书？技术科的资料室借阅记录，厂图书室的登记卡，全部调出来。还有，他画的那些图纸——工艺思路、设计理念，找人分析一下他的技术脉络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，”孙远志的目光转向刘建国，“792 厂的五万支订单，要抓紧跟进。质量不能出差错。这个人的价值有多大，取决于他能造出多少好东西。在确定他到底是神还是鬼之前——先让他的枪多造来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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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时，七百公里外的北京。
林辰完全不知道北京有人在研究他。
他正在 792 厂的技术科里，对着一张全新的图纸发呆。
赵刚上次来的时候，给他带来了一个新消息：边防部队的通讯设备严重落后。当前的单兵电台，重量超过八公斤，通信距离只有三公里，抗干扰能力极差。在复杂地形和高强度电子对抗环境下，基本等同于废铁。
“能改吗？”赵刚问。
林辰当时只说了一个字：“能。”
都市194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重生1980：军工铸造大国重器》最新章节 第25章 暗流涌动。loveand缘份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