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是个晴朗的周末上午,鸭川河畔、西条大桥附近那片开阔的石阶空地,向来是街头艺人扎堆、游客本地人都爱逛的地方。
林小贱一行人在王友福的指点下,找了个既不挡路又足够显眼的位置,把摊子支了起来。
白底黑字的布幡一展开,老远就能看见。
折叠桌上铺着干净白布,脉枕、酒精棉、一次性针灸针都摆得整整齐齐,那些针只是掩人耳目,林小贱真正要用的,是神农尺变化的金针,旁边还放着笔和记录本。
张小草站在桌边候着,王胖子举着手机,围着摊位来回拍,嘴里还学着纪录片腔:“各位观众,这里是日本京都鸭川畔,山海诊所国际文化交流第一现场!且看咱们林神医,以中华古法,调理东瀛百姓的心神顽疾……”
一开始路过的人,大多只是好奇扫一眼,脚步都没停。
几个西方游客凑过来瞅了瞅招牌,以为是什么东方神秘体验,嘀咕几句就走了。
在他们眼里,焦虑抑郁这类问题,向来是找心理医生或者吃药,压根没往中医上想。
变化是从一位六十多岁的日本老妇人停下脚步开始的。
她衣着整洁,可脸色晦暗,眼袋很重,整个人透着一股疲惫。
她盯着布幡看了很久,又看向端坐其后、神色沉稳的林小贱,犹豫半天,才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小声问:“那个……心里的不安和忧郁,真的能治吗?”
张小草立刻上前,用这几天突击练出来的日语招呼:“您好,可以的!这位是中国来的林医生,擅长用针灸和中药调理心神问题,您可以先免费咨询、简单诊断一下。”
老妇人说自己姓田中,是退休教师,现在一个人住。
这两年她失眠越来越重,动不动就莫名心慌、出冷汗,对什么都提不起劲,浑身说不出的累。
去医院检查也没查出大毛病,医生开了抗焦虑的药,她怕副作用,吃得断断续续,效果也不怎么样。
林小贱让她坐下,靠着张小草翻译,认真给她望闻问切。
田中的舌质暗红,苔薄黄微腻,脉弦细数,肝脉尤其明显。
眼白带着少许红丝,手指微微发颤,说话语气低落,眼神躲闪,时不时就叹口气。
“田中太太,您这是长期思虑过重,肝气郁结,郁而化火,扰了心神,还带点轻微痰热。”林小贱缓缓开口,张小草在一旁仔细翻译,“肝火扰心,所以失眠心悸;肝气不顺,连累脾胃,所以乏力没胃口;郁火耗了阴液,才会舌红脉细。治疗要疏肝解郁,清心降火,再辅以安神化痰。”
他拿出神农尺,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套古朴针具,示意田中太太伸出手臂,取了内关、神门、太冲、行间、三阴交几处穴位准备下针。
田中太太有些紧张,可被林小贱温和又笃定的眼神一看,还是点了头。
针一入体,林小贱指尖运劲,一缕带着净化与滋养之意的温和灵韵,顺着针体送入穴位。
他刻意收着力度,不做得太过惊世骇俗,只借着经络激发人体自身的调节之力。
田中太太起初只觉微微酸胀,很快,一股难以形容的清凉从手臂内侧往上涌,首抵胸腔。
那股常年堵在胸口、连呼吸都发沉的憋闷,竟一点点被抚平,心慌也轻了不少。
留针的十几分钟里,她一首闭着眼,眉头慢慢舒展,甚至轻轻吐出一口像是卸下重担的气。
起针后,她活动了一下手臂,脸上满是难以置信:“……轻松多了。心里不那么慌了,头也清醒了些。”看向林小贱的眼神,全是惊奇与感激。
林小贱又给她写了个方子,柴胡、白芍、茯苓、合欢皮、栀子、丹参、炙甘草,药量都很平和,让她去正规药局抓三副药先试试,还教了她太冲、神门两个穴位,让她平时自己多按按。
“这只是先缓解症状,您的问题拖得久,需要慢慢调。最重要的是放宽心,找点喜欢的事做,别总一个人闷着。”
田中太太连连点头,掏出钱包就要付钱,被林小贱婉拒了:“说好初诊免费,不收钱。觉得有效,再来复诊调整方子就行。”
老人千恩万谢地走了,步子都轻快了不少。
她没走远,就在不远处的长椅坐下,拿着药方细看,又试着按了按穴位,脸上慢慢露出了久违的淡笑。
这一幕,周围不少人都看在眼里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这个中医的药方有点野》最新章节 第157章 退休老教师。履霜客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