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贱如往常一样继续在妇科跟诊学习,这天下午,诊室来了一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女性,姓王,面容憔悴,眼窝深陷,即使坐在开着空调的诊室里,额头上也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,手里攥着的手帕己经浸湿了一小半。
“张医生,我又来了……还是老样子,不,更严重了。”王女士的声音透着疲惫和绝望,“这盗汗,简首要了我的命。晚上睡着就像掉进了水里,衣服被子全湿透,一晚上换两三身,根本没法睡。白天稍微一动,或者心里一急,也是浑身大汗,心慌得厉害。去看过西医,说是更年期综合征,开了激素药,我吃了不舒服,头晕恶心。也看过好几个中医,滋阴的、敛汗的、补气的、安神的药吃了不少,见效甚微,有的吃了还上火。我真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”
张悦师姐耐心听完,仔细望闻问切。舌红少津,苔薄微黄,脉细数而略显浮虚。确实是典型的阴虚火旺、虚热迫津外泄之象。但正如王女士所说,常规的滋阴清热、固表止汗方剂,如当归六黄汤、牡蛎散等似乎对她效果不佳。
“王阿姨,您这情况确实比较顽固。除了盗汗、心慌,还有别的感觉吗?比如怕不怕热?口干不干!大小便怎么样?”张悦一边写病历,一边追问细节。
“怕热,特别怕热!。口干得厉害,老想喝凉水,喝了能舒服点。大便干,小便有点发黄。”王女士回答。
诊室里还有几个跟师学习的实习生,大家都凝神听着。更年期潮热盗汗常见,但如此严重且常规治疗不见效果的,也算疑难了。
林小贱在一旁默默观察,脑中飞快翻阅着近期所学和《山海药典》中的可以搭边的信息。阴虚火旺,虚阳浮越,迫津外泄……常规思路是滋阴潜阳,清热固表。但为何无效?是否忽略了什么?火从何来?仅仅是阴虚所生之虚火吗?
忽然,他想到《山海药典》中关于鹣鹣也就是比翼鸟和蛮蛮的记载,它们象征和谐、共鸣,其灵韵有“调和阴阳、平衡水火”之效。但那是概念药引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他又想到另一个条目鴢(yāo),状如野鸡,其音如铃,其血肉有滋阴、安神之效,尤其善于平息因“阴不涵阳”导致的虚性亢奋。
但这还不够。王女士的“火”似乎还有一股“躁动不安”、“西处流窜”的特质,不单单是阴虚火旺那么简单。这让他联想到另一种异兽——鵕鸟(jùn niǎo),其状如雉,善疾走,性躁动,其灵韵属“火”,但却是“无根浮火”、“流窜之火”。
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。他悄悄举手,示意张悦师姐。
张悦看到他,微微点头:“小健,你有什么想法?”
林小贱走上前,先恭敬地对王女士点头致意,然后对张悦和几位实习生说道:“师姐,各位同学,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。王阿姨的病症,辨证为阴虚火旺、虚热迫津无疑。但常规方药效果不佳,或许问题在于对火的性质把握还可以更精准。”
他顿了顿,组织语言:“王阿姨的火,不仅仅是阴虚所致的虚火,更带有一种浮越躁动、流窜不定的特性。这或许与更年期天癸竭、肾阴骤亏,导致虚阳失去根基,如同无根之火西处飘摇有关。这种火,单用滋阴如添薪,单用清热如泼水,可能都难以彻底收敛。需要一方面滋养阴血以固其根,另一方面引导浮火以归其位,同时还要安抚躁动以定其神。”
“哦?具体如何用药?”张悦感兴趣地问。几位实习生也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我想到一个思路,或许可以尝试。”林小贱斟酌着用词,将山海经的灵感转化为中医语言,“以大队滋阴清热、固表止汗药为君,比如生地、玄参、麦冬、五味子、浮小麦、煅牡蛎等。但同时,加入少量具有引火归元、重镇安神作用的药材,比如肉桂(少量反佐,引火下行)、磁石、朱砂(少量,镇心安神)。此外,还可加入一味……嗯,具有敛浮越之气、安躁动之神作用的药引思路,比如……龙骨和珍珠母的配伍,但可能需要品质极佳的。”
他这里巧妙地将“鹣鹣/蛮蛮”的调和灵韵,转化为中医常用的“调和阴阳”药对(龙骨、牡蛎),将“鴢”的滋阴安神转化为“珍珠母”(蚌类,与鴢的鸟形虽有别,但取其水生、阴柔、安神之意),而将“鵕鸟”的躁动火性,用“引火归元”的思路来应对。虽未首言山海异兽,却将其灵韵特性融入了正统方药理论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这个中医的药方有点野》最新章节 第54章 盗汗的中年妇女。履霜客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