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海诊所的门槛,最近又开始有点快被踏平的趋势。
自从“弘岐杯”夺冠火了热闹了一段时间才消停没多久,接着火灾现场神奇救治伤员、以及消防支队郑政委亲自送来锦旗的事迹通过各种渠道(主要是王胖子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,以及张小草在街头巷尾“不经意”的炫耀)传开后,林小贱和他的小诊所,再次爆火开始了累死人的节奏
“林神医”这个称呼,不再只是王胖子的吹嘘和少数患者的客套,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带着真心实意的尊敬喊出口。
名气带来的首接变化就是,病人激增,且病情五花八门。
以前,诊所一天能来十来个病人就算不错,现在,从早上八点开门到晚上七八点打烊,问诊的人几乎没断过。预约电话(王胖子新装的,带录音功能)都快被打爆了,预约簿上的名字排到了两周后。排队等候的椅子从西把增加到了十把,还是经常不够坐。
病人也不再局限于附近的街坊邻居。有开着豪车从隔壁区赶来的企业家,有被家人搀扶着从郊区来的老农,有戴着厚厚眼镜、拿着笔记本不停记录的研究生(据说是某中医药大学来“实地考察案例”的),甚至还有两个扛着摄像机、自称是本地生活频道记者的家伙想进来做采访,被王胖子以“保护患者隐私”为由,用两包好烟“客气”地请了出去。
这本该是林小贱梦寐以求的局面,病人多,意味着能帮助更多人,也能赚更多钱,离他“开最贵的中医馆,对穷人免费”的理想更近一步。
然而,现实很快给了这位新晋名医一记甜蜜的闷棍。
第一个烦恼:时间严重不够用。
林小贱现在每天的生活基本是这样的:早上七点起床,先应付姜糊涂的“早餐点单”(今天要吃深海鳕鱼味的小鱼干,不要昨天那种鸡肉味的,明天又要烧烤味的,总之要求特别多),然后匆匆扒几口早饭,八点准时开门。接着就是如同打仗般的接诊、问询、号脉、看舌苔、写病历、开方、抓药、解释注意事项……中间还要穿插回答张小草各种关于药材的提问“师父,这味王不留行真的能通乳吗?为什么叫这个名字?”,调解王胖子和某些试图砍价或插队的病人之间的小冲突,以及忍受姜糊涂在药柜顶上对各种病人和药方的毒舌点评“此人肝火旺如灶膛,却嗜酒如命,开出龙胆泻肝丸亦是对牛弹琴。”“此方君臣佐使混乱不堪,如同让公鸡下蛋,徒劳无功。”。
中午能挤出二十分钟吃饭就是奢侈,经常是张小草从隔壁小吃店买回来的盒饭,一边扒拉一边还在看上午的病历。下午重复上午的流程,首到晚上七八点送走最后一位病人,然后开始整理一天的病历、核对账目、补充消耗的药材、准备第二天可能需要用到的特殊药材或药引,有时还得偷偷从百草囊里取点大荒境带回来的“私货”,往往忙到深夜十一二点。
睡眠严重不足,黑眼圈快赶上熊猫了。以前还能抽空进大荒境探索一番,或者研习一下《山海药典》里的新知识,现在连静下心来打坐调息的时间都挤不出来。身体的疲惫还是其次,关键是精神的高度紧绷和思考的碎片化,让他感觉自己的医术进步几乎停滞,甚至有时候面对复杂病例时,会因为疲劳而出现短暂的思维迟滞。
第二个烦恼:精力分配不均,难以深入。
病人多了,病情也复杂了。很多患者是带着多年沉疴、辗转多家医院无效后,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来的。他们需要更细致的问诊、更长时间的沟通、更个性化的治疗方案,甚至需要多次复诊调整。但林小贱的时间被大量常见病、多发病患者占据,很难给这些真正需要深入治疗的疑难杂症患者足够的时间和精力。
比如今天上午那位从外地来的女士,严重的失眠焦虑伴随时常的幻听,病史长达十年,吃过各种西药中药,效果甚微。林小贱初步判断可能与情志失调、神魂不安有关,或许需要结合一些安神定魄的灵韵药引,配合深度情志疏导。但他只来得及做了初步诊断,开了个基础安神方,约了下次复诊时间,后面就不得不接待下一位感冒发烧的小患者。看着那位女士离开时依旧迷茫焦虑的眼神,林小贱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这个中医的药方有点野》最新章节 第77章 幸福的负担。履霜客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