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豪杰应得最快,上前便将几具尸身扛上肩头,步履轻稳地走向停尸的前厅。
他丝毫不惧这些行走的亡者。
即便它们突然发作伤人,也不过是一道符纸就能解决的事。
如今的他早己不将行尸放在眼里,若真敢作乱,反倒顺手了结便是,还能积攒几分功德。
一具接一具被安置妥当。
西目师叔和九叔总算能坐下歇口气。
看着满桌饭菜,西目卷起袖子,咧嘴笑了。
“难得啊师兄,你可少有这么大方的时刻!能占你一回便宜可真不容易。”
九叔横了他一眼。
西目笑得越发开怀。
可这笑容没能持续多久。
“文才、秋生、高豪杰,都来正式见过你们师叔。”
“拜见师叔!”
三人齐齐行礼。
西目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。
“好哇,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。”
他心里一阵发疼——长辈见了晚辈,见面礼是少不了的。
这一桌饭菜果然不是白吃的。
九叔的便宜,终究不好占啊。
这么一想,眼前菜肴顿时索然无味。
“师兄啊师兄……”
他对着九叔长叹一声,转过脸却己换上亲切笑容。
“你就是文才吧?师兄常提起你。
师叔这儿有张镇尸符,当作见面礼可好?”
文才老实接过,恭声道谢。
轮到秋生时,西目忍痛摸出一枚压胜钱。
这并非王莽时期所铸的古物,而是康熙年间流传下来的铜钱,至今仍带着流通市井的余温。
他将铜钱递给秋生。
“寻常游魂小妖,用这个足以应付。”
秋生兴奋地握紧铜钱,忍不住偷偷瞄了几眼。
最后轮到高豪杰,西目整张脸都苦了下来。
他身上己没有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了。
唯一称得上法器的,是那柄答应带给九叔的铜钱剑,专为斩妖除魔所用。
正左右为难之际,高豪杰却忽然躬身行礼:“师叔,**想求教一门您最擅长的道法。”
“哟!”
西目闻言眼睛一亮,这小子倒机灵。
茅山一脉传承中,各位道长各有所长。
西目最精通的,便是那“请神术”
——借神明之力附于己身。
这与昔日清朝萨满教的请神之法颇有相通之处,只不过萨满请的是狐黄白柳灰五大家仙,而茅山所请,另有渊源。
幽林深处,风过竹梢的沙沙声与草虫的低鸣交织成一片。
山间雾气未散,湿意贴着人的衣衫。
高豪杰立在西目道长身侧,目光落在对方指尖捏着的那枚枯黄草人上。
草人不过三寸高,用晒干的蓍草茎扎成,粗糙简陋。
西目道长的手指却异常稳,他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,针尖在晨光里泛着一点寒芒。”此法无涉神灵,不借天地之力,”
他声音压低,带着山林修道之人特有的沉缓,“只凭一点心念,一缕牵连,便能隔空施为,无声无息。”
高豪杰凝神听着。
他想起曾在师父九叔处翻阅过的残卷,其中模糊提过“厌胜”
、“祝诅”
之术,多被归于左道旁门,为正经修道士所轻。
但眼前这位师叔神情坦然,无半分阴邪之气。
“万物有灵,亦有其理。”
西目道长将银针缓缓刺入草人肩胛位置,动作轻柔得像在抚平一片羽毛,“找准那‘理’,便是术之根本。
人心有隙,物物相感,此针所向,非为伤人,实是循隙而入,触动其本就存在的‘因’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高豪杰,眼底有深意:“故而,用之正,可警顽劣,可惩奸恶;用之邪,则损阴德,招业报。
心念是引,亦是枷锁。”
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,是一休和尚早课己毕。
西目道长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随即舒展,将那草人与银针收入一个巴掌大的旧布袋,递给高豪杰。”你天资悟性皆佳,更难得的,是心性持正。
此法予你,望你谨记‘慎独’二字。
世间凶顽,有时刀兵难伏,此法或可为一助益,却不可倚仗成癖。”
高豪杰双手接过布袋,触手粗砺微凉。
他并非不懂其中轻重,乱世如沸,妖异横行,而人心之险,有时更甚妖魔。
那些拥兵自重的所谓“将军”
、“大帅”
,行事与匪类何异?若真有术能制其暴虐,且不伤及无辜,他心中确无迟疑。
“**谨记师叔教诲,必当慎用。”
他躬身行礼。
西目道长摆摆手,脸上露出些许复杂神色,似是欣慰,又似感慨。
他目光不由得飘向自家道场方向,叹了口气:“道术传承,终究要看人。
有人身在宝山空手归,有人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只是摇了摇头,将那一声叹息揉碎在山风里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:以上为《九叔:系统能加点,师妹菁菁倒贴》最新章节 第7章 第7章。我吃泡粉丝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