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虎从公馆的车库驶出来，汇入主路的车流。
上午九点半，早高峰刚过，路上的车不算太多。阳光从挡风玻璃外面照进来，把车内的空气晒得有一点暖。
苏云开车，秦岚坐在副驾驶。
牛皮纸袋放在她的膝盖上，两只手按在上面，按得很紧，像怕它飞走一样。
她掏出手机。
第一通电话打给老李。
“老李，你现在在公司吗？”
电话那头老李的声音带着疲惫：“在。秦总，今天到期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秦岚打断他，“你现在马上通知所有董事和核心高管，十点半，大会议室，开紧急董事会。所有人必须到场，一个都不许缺。”
老李愣了一下：“秦总，赵正平那边——”
“他更得来。”秦岚的声音冷下去了，“你就说我要兑现军令状，告诉他们我有重大事项宣布。赵正平如果问具体内容，你就说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老李应了下来，能听出他声音里的困惑，但没有多问。
秦岚挂掉电话，翻了一下通讯录，拨出第二个号码。
这通电话她压低了声音。
“刘律师，我秦岚。”
“秦总，好久没联系了。”对面是个偏沉稳的中年男声。
“我这边有一批材料需要你们团队今天上午看一下，涉及商业泄密、利益输送和洗钱。证据链完整，原始文件我有备份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什么级别？”
“够上刑事。”
又是两秒的沉默。
“十点之前把材料发到我加密邮箱，我让团队立刻看。秦总，你确定证据链条没断？”
“没断。”秦岚的声音很稳，“从资金流出到终端入账，每一个环节都有对应的记录。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“好。我们快的话西十分钟能出初步意见。”
“够了。”
秦岚挂掉电话，又翻了一下通讯录，停在一个备注名上。
她没有马上拨出去，犹豫了几秒。
苏云的视线从后视镜里扫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秦岚咬了一下下嘴唇，拨了出去。
“张队。”
“哟，秦总，稀客啊。”对面的声音带着点官场特有的客气。
“张队，我手上有一批涉及天海集团商业贿赂和洗钱的证据材料，很快会通过法务团队走正式举报流程。我提前跟您通个气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“多大的量？”
“三年，累计过千万。涉及地下钱庄和海外账户，还牵扯到城建局。”
这回安静的时间更长了。
“秦总，你说的这个……你有把握？”
“我有把握。”
“行。材料递过来我们依法依规处理。但丑话说前头，程序该走的得走，时间不会太快。”
“我理解。我只要经侦这边立案受理就够了，剩下的交给你们。”
“行，那你先准备材料吧。”
秦岚挂掉电话，把手机放回膝盖上，压在牛皮纸袋上面。
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路虎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。
“你刚才最后那通电话，”苏云看着前方的红灯，“打早了。”
秦岚侧头看他。
“经侦那边提前通了气，消息如果走漏，赵广志有时间转移证据。”苏云的声音很平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，“应该等董事会结束之后再打。”
秦岚想了两秒。
“不会。张队这个人我了解，不是那种会通风报信的。而且——”她顿了一下，“我需要经侦那边在董事会之前就知道这件事。万一赵正平在会上闹起来，我得有后手。”
苏云没再说什么。
绿灯亮了，路虎起步。
秦岚靠在座椅上，目光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。
沿街的梧桐树被上午的阳光照得发亮，树叶的影子落在人行道上，一块一块的，被来往的行人踩来踩去。有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在路边等红灯，车里的小孩抱着一个毛绒玩具，正在往嘴里塞玩具的耳朵。
很普通的、平常的、和她此刻的处境毫无关系的街景。
秦岚把视线收回来。
“苏云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昨晚……是不是一宿没睡？”
苏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。
“你今天进了会议室之后，”他说，“先不要急着亮牌。让赵正平先说话，让他把该放的话都放完，放得越狠越好。等他把路走死了，你再掏东西。”
秦岚看着他的侧脸。
苏云的注意力在路面上，表情和开车前没有任何区别。左手握着方向盘的十点钟方向，右手搭在换挡杆上，坐姿笔首，肩膀放松。
“打仗的规矩？”秦岚问。
“常识。”
秦岚没再说话。
十分钟后，路虎驶入秦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。
苏云把车停在总裁专用车位上，熄火，拔钥匙。
秦岚打开车门，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踏上地面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退役没钱过年，被东北富婆捡回家》最新章节 第96章 绝地反击的号角。天胡四暗刻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