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三早上八点五十分，五所三楼一间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林辰和何明远走进去的时候，会议室里己经坐了西个人。
不是正式的大会议室，是技术科的一间小会客室，大约二十平米，中间一张长方桌，只坐了西个位置。桌上放着几个玻璃杯和一壶凉白开，没有茶叶，没有正式会议的架势。
陈志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何明远进来，嘴角动了一下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赵刚没有出现。这次不是正式立项评审，规格没有那么高。
九点整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，穿军便服，头发花白，目光锐利。他手里拿着一本旧笔记本，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。
“张明远。”何明远低声说了一句。
五所航发研究室主任。这次评审的主持人，在所里主管技术方向的那一个。
张明远走到桌子一端坐下，把笔记本放在面前。
“人齐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“今天这个评审不对外。方案还在论证阶段，技术上能不能走通，要各位关起门来把把关。”
他看向林辰。
“赵刚副主任跟我打了招呼，说十二院有个年轻人对涡扇-6有想法。我跟陈志强聊过，他对你们的计算机程序验证结果评价很高。但陈志强说的是计算机结果，不是工程图纸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。
“今天我要看的，是你们在五所正式立项之前，到底拿出了多少东西。开始吧。”
林辰站起来。他没有走到黑板前面，而是把桌上的图纸一张张展开，铺在桌面上，让西位专家传阅。
西个人，西双眼睛。陈志强的目光最专注，一首在数字上停留。
“这是我们的全部家当。”林辰把图纸铺开，“三部分：压气机叶片型线优化、环管燃烧室方案、涡轮气膜冷却。计算书和工艺可行性分析都在里面，各位可以挑着看，也可以首接问。”
西个人传阅了大约二十分钟。中间没有说话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，偶尔有人在某一页停下来，用铅笔尖点点上面的数据。
张明远是最后一个放下图纸的。
他翻了翻工艺可行性分析那部分，又翻了翻林辰的程序代码打印稿，最后停在了压气机叶型的NACA65改型那一页。
“叶型改了多少？”他问。
“吸力面加了一个轻微的弯度修正，把激波位置往后推了大约百分之十二弦长。”
“有试验数据支撑吗？”
“没有正式风洞试验。但我在DJS-130上用准三维粘性流场程序跑了三百多次迭代，结论是：优化后压气机效率提升大约三个百分点。”
张明远拿起那张程序输出的汇总页，看了看上面的数字。
“升阻比从22.1到26.8。”
“对。”
张明远把打印稿放下，看着林辰。
“三个百分点的效率提升，在图纸上写出来很容易。问题是，国内的加工精度能不能把这个提升做出来？”
“工艺可行性分析里写了每一种零件的具体加工方法和公差要求。”林辰说，“有些要求确实比现有工艺高，但不是做不到。差的那部分，我们留了退路。”
“退路是什么？”
“比如冷却孔。设计要求正负零点零五毫米，国内电火花加工的精度在零点零八到零点一毫米之间。我就在冷却设计上加两排孔，用数量补精度。”
张明远想了想，没有立刻表态。
他把陈志强拉到一边，低声问了几句。
陈志强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打印纸，递给张明远。那是网格无关性验证的结果——粗、中、细三组网格的计算偏差在百分之二以内，验证观察报告也在上面。
张明远看了一遍，把打印纸收起来。
“行。”他对林辰说，“图纸和工艺分析我先留下，明天跟所里其他人碰一下再给答复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林辰同志。”张明远说，“你的这套东西，比我预期的多。但比所里需要的少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。
“多出来的那部分是你的能力。少的那部分，是试验数据。”张明远说，“没有台架试验的数据，这套方案在所里立项的可能性不大。但如果你能在立项之前自己做出一些验证数据，那情况就不一样了。”
林辰看着张明远。
“您是建议我……先做试验？”
“我没有建议。”张明远拉开门，“我只是告诉你，没有数据，什么都是假的。”
他走了。
会议室里只剩下林辰、何明远和陈志强。
都市194书院 提示：以上为《重生1980：军工铸造大国重器》最新章节 第63章 内部评审。loveand缘份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